第十九章:冷战结束,他把我按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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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而冷硬,带着一种即将到来的暴雨将至的气息。 京城的风,越发冷了。 苏绵绵觉得自己像是在沼泽中行走,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从那晚她决定独自扛起重担开始,锦酿坊的生意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得猝不及防。 又是一个彻夜未眠后的清晨。苏绵绵站在酒行的后库,看着剩下寥寥无几的劣质陈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夫人,鸿运斋那边又放话了,”管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语气里满是绝望,“他们放出消息,若是哪家酒坊敢再给我们供货,以后便永不与其往来。刚才城南老刘头那儿,本来答应好给咱们的最后三车原浆,半路被截走了,说是…说是怕咱们惹上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苏绵绵冷笑一声,握着账簿的手指节泛白,“好一个不该惹。我是这摄政王府的王妃,难道我竟成了这京城最不能惹的存在,反倒成了这商场上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吗?” 她想去理论,想去讨个公道,可当她走出酒行大门,看着那些因流言而对她指指点点,避之不及的客人们时,一股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没有权势,即便有那个头衔,却因为要避嫌,要低调,使得她在这些暗中较量的商业手段面前,竟显得如此束手无策。 接下来的几天,苏绵绵就像是一个陀螺,疯狂地奔走于各个商会,官署之间。她低声下气地求见,被一次次拒之门外,她试图通过关系网寻找新的货源,却发现所有人都像商量好了一般,对她闭口不谈。 她的傲气在一次次的闭门羹中被磨损,心力交瘁的感觉几乎将她击垮。 每当夜幕降临,她回到摄政王府时,都要对着铜镜用厚厚的脂粉遮盖住眼底那浓重的青黑。她怕,怕慕容辰看出来。他才刚刚解毒,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已经足够让他劳心劳力,她不能再让他为了这点小事分神。 于是,在那张修长的红木圆桌前,上演着每日最艰难的一出戏。 晚餐时分,慕容辰端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他身着月白色的常服,虽然气色大好,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处理政务后的倦意。 “今日酒行如何?”慕容辰夹了一筷子清炒笋尖,动作自然地放在了苏绵绵的碗里。 苏绵绵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她压下喉头那股苦涩的酸味,强行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很好啊。就是到了岁末,客人们多了些,忙不过来,所以这几天回来的晚了。” 她笑得灿烂,可那笑容却并没有到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僵硬。 慕容辰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淡淡地掠过她的脸庞。他看着她那双虽然依旧神采奕奕,却藏不住疲惫的眼睛,看着她刻意避开他审视目光的躲闪,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郁结。 这几天,她回来的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气混杂着酒水的辛辣,头发也总是比平日更凌乱一些。她以为她藏得很好,以为这精湛的演技可以瞒过那个在朝堂上玩弄权术的他。 “是吗?”慕容辰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他放下象牙筷,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是啊,生意火爆,还得扩张分店呢。”苏绵绵继续说着谎,甚至为了掩饰心虚,还刻意多吃了几口菜,即便那饭菜在此时的她口中,如同嚼蜡,“对了,你今日朝堂上如何?户部那些人,没再为难你吧?” 她试图转移话题,极力表现出平日里的关心。 慕容辰看着她,眸色越发幽深。他能感觉到她那种为了支撑没事这个谎言,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那是一种他不忍心戳破,却又无法忍受的倔强。 她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明明只需要一句话,他就能解决那些跳梁小丑,可她却宁愿把自己耗干,也不愿开口。 这就是她对他信任的方式吗? “朝堂上,一切如常。”慕容辰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倒是你,绵绵,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别忘了,这里是摄政王府。” 苏绵绵夹菜的手顿住了,那种被看穿的恐慌瞬间抓住了她的喉咙。她连忙低下头,装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哪有什么麻烦,王爷多虑了。” 慕容辰没有再追问。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她那消瘦的背影,看着她为了维持这份可笑的“独立”而付出的代价,心中的火苗在慢慢积攒。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苏绵绵早早地便借口乏了,逃回了内室。她趴在床榻上,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