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忏悔,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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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这一鞭落在她的腿弯,她整个人塌下去,额头磕到地面。 鹿头就在她面前,空洞的眼眶里塞着干枯的植物纤维,她被迫跪在这棵鹿头面前,处处都充斥着诡异。 "去死吧。"伊尔莎声音。 鞭子一下下砸过来,皮条抽在她已经裂开的伤口上,金属粒嵌进血rou,拔出时带出一线碎rou,后背像是被揭了一层皮,火烧一样的疼从表面往里钻。 "忏悔。" 米歇尔声音高了一点,浅金的细软头发垂在了额前,他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拨开了它们,从眉心往上推,像在头上画十字的起手式。 伊尔莎咬住下唇,制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以及那些她想对他们使用的诅咒和唾骂,鹿头距离她不过半拳之远,干枯的植物纤维散发出一种陈旧的灰土味。 "忏悔,忏悔!" 米歇尔的声音不断升高,每一个音节都跟着一鞭,伊尔莎已经数不清了,疼出了汗液,浑身都在发烫,尤其是后背,冷热交替着从伤口里涌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酷刑,可伊尔莎毫无办法。 在米歇尔再次高高举起鞭子时,她才终于说出那两个字。 "忏……悔……" 她已经敏锐地发现,只要自己肯求饶,米歇尔就会放松些力道。 "忏悔,"她终究是只能暂时地屈服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忏悔,忏悔……" 在她的后背即将被抽烂前,鞭子终于停了。 米歇尔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没有抚摸,像每个圣父对教徒那样。 伊尔莎气喘吁吁,额头埋在泥土里,眼睫颤抖着,恍惚间看到鹿头的眼眶里有一滴她溅上去的红血顺着植物纤维往下滴落,看起来像是那个眼眶在流泪。 木屋数米之外,迪特紧紧攥着手,有几绺头发支棱在额角,他没有整理,死死盯着院子里瘫在地上的人,胸腔里的呼吸很重。 "看到了吗?克劳斯将集中营的方法带回来了,只不过遵守的是米歇尔的命令,而米歇尔也真的在教她,他竟然要教一个党卫队上尉念&039;忏悔&039;。" 赫尔穆特一旁,灰蓝色的党卫队制服外套还披在肩上,领结偏左。 “克劳斯,秩序很有必要,集中营能够存在也是因为秩序,我们就算要报复也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会无法原谅自己的暴力,所以秩序比什么都重要,在驱逐掉所有纳粹之前,她不能离开‘伊甸园’。” 迪特转向他 "你站在他们那边?" 赫尔穆特的目光从迪特的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里鹿头被埋的位置,颅顶的皮毛在灰白的光线下泛出一层暗淡的绒光。 "我站在不让她逃走那一边,她必须留在这里,直到纳粹被彻底驱逐,如果最后米歇尔失败了……" 赫尔穆特沉默了几秒。 “我们可以让她长眠于此,这样她的灵魂死后还有机会被洗涤。" 迪特低头看向潮湿的泥土,地上冒出了几朵细小的白花,花瓣小而薄,贴着土面开,这种花他只见过一次,在贝乌泽茨集中营的旧址上,战后第二年他回去过,整片土地都开满了这种东西,它们只在尸骨腐烂的地方长。 院子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和米歇尔低沉和重复的念诵。 "忏悔,忏悔,忏悔。" 伊尔莎,伊尔莎,伊尔莎。 她在心里默念着,每念一遍,她的背就少疼一点。 山风停了下来,鹿头里那片被血渗湿的植物纤维不再晃动,迪特转身离开,靴底碾过那几朵白花,花瓣破碎,汁液渗进土里。 米歇尔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明天继续,你会习惯的。" 克劳斯收好鞭子,站在鹿头旁边,低头看着蜷缩跪在地上的人,她的手指蜷在泥土里,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旧疤,穿过指骨,一直延伸到第二截指节。 他曾见过类似的疤痕,在奥斯维辛的集中营,是拉小提琴的女孩,不过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