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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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骑马
想到近来玉惟几次三番的催促,以及特意捕猎了一只他并不亲近的猎犬,不难猜测他们进山是为了找东西。 定然是极为重要的物件,否则玉惟绝不会纡尊降贵到荒郊野岭去。宁嘉禾为大牙感到心痛,遇到这样一位揠苗助长的主人,实在不幸。 她沉痛地望了眼玉惟,对方似有所感,回眸瞥她一眼,只挑起眉,似乎意外她的眼神。 难得从她脸上看到别的神情,玉惟有了别的念头,扬起下巴:“你来选。” 宁嘉禾知道他不安好心,不知如何脱身,干娘挡在她身前:“她这几年嫁了人,逗弄家宠不成问题,可这马儿就不同了,手生得很。” “又不是我逼她成婚,”玉惟不知这话戳在众人心里,“嫁了人,还能忘了吃饭的本事?那蠢狗这样围着你转,想必这些畜生对你亲得很。” 宁嘉禾猛然道:“你要几匹马?选一些温顺的就是。”语毕她快步越过玉惟的肩头,指了指,“这些都是听话的良驹,保准你骑上在山里赶路三天三夜不在话下。” 江盛插了句:“三天三夜,这马没事,咱们都累死了。” “不要紧,”宁嘉禾头头是道,“马的主人若是死了,它会驮着你们的尸首回来,绝不会把你们丢在荒山野岭。” 这话太不吉利了,江盛正要开口,玉惟抬起手让他闭嘴。 他柔柔笑道:“你们?”似乎是轻哼了声,宁嘉禾提心吊胆等他后话,那边不再说下去,只让人把她方才指的几匹马儿牵出来,“这可是你选的。” 这些马驹从小在此长大,皮毛顺溜,也不怕人,通体雪白的马儿凑到宁嘉禾身边,用头颅蹭了蹭,她一只手捧着,和干娘对视一眼,又触到师兄的目光。 宁叶没忍住:“买这些马要有官家凭证,不知你什么身份,我不能让你带走。”她很不满眼前人的态度,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也就嘉禾不放在心上,由她听着甚是刺耳。 玉惟这才正眼看她,只不过是没头没尾地回了句:“你要庆幸她有这门手艺。” 他转身还未走远,宁叶就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破道士,对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宁嘉禾自我安慰般道:“等脸上的疤好了,我就结了这差事。”治伤的药若真要说起花销,她是万万给不起的,因此,他脾气差些也忍着吧。 宁叶面色黯淡下来:“你是不是也怪我当初让你嫁人?”嘉禾想都不想,“到了岁数总有这一步,否则旁人会议论我。”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些事,宁叶气恼后,又说起玉惟,“这人仪容如此出众,真是举世罕见,你居然只字未提。” “有么……”宁嘉禾在干娘面前没什么顾忌,又不是很想议论东家,只能吞吞吐吐道,“您没发觉有点儿瘆得慌。” “怎么会?美人么,总是赏心悦目才对。” 宁嘉禾没想说服干娘,也难以言喻,有时她巴不得玉惟多说点话,难听也不要紧,虽说是贱人,好歹也是人。她偶尔猛然瞥到他的脸,心头忍不住狂跳,活像见了鬼。 夜里,鬼把她从马场召见而出,又是熟悉的语气,只有命令而非商议。 “你随我们一同进山。” 他今夜宿在镇上的客栈,沐浴后发尾拖着湿色,对宁嘉禾没什么提防,侧着身在烛火前擦拭。 少年的倒影在小窗上摇晃,像画皮鬼欲要挣脱而出。 宁嘉禾断然道:“我进不了山。” “怎么?”他隐隐不耐。 “我不能骑马。” 好敷衍的借口,玉惟放下手中软帕,睨去一眼:“别说是马了,就算是头猪也能心甘情愿带着你上山,不是么?” “不是它们不愿,”宁嘉禾不情愿,“是我不愿意骑马。”